第204章 卫宫切嗣：再见了，父亲，还有我的懦弱

面对自己父亲冷漠的怪责，卫宫切嗣双拳微微握紧，低沉且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父亲，你为什么要进行死徒的研究？”

卫宫矩贤一愣，随后疑惑问：“切嗣，你怎么会知道的？”

卫宫切嗣：“夏蕾她……对自己使用了你的研究成果……”

闻言，卫宫矩贤恍然：“原来如此，还真是夏蕾啊……”

“其实，我也感到很遗憾，但事情都发生了，那也无可奈何。”

语气依旧冷漠，不带任何情感，似乎在评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和无关紧要的人。

这种态度，实在让人心冷。

那可是这家伙的弟子，是崇拜者他，憧憬着他的小姐姐弟子，他是她的授业恩师！

这种关系，可比一般的师生关系更加亲密和牢固，放古代东方，基本等同于父子父女关系。

结果，卫宫矩贤完全不在意夏蕾的遭遇。

不仅如此，这个男人接下来说的话，还让很多人感到血压都升高了。

只见卫宫矩贤突然一副比较庆幸的说：“研究成果变成这样并非我的本意，不过，夏蕾也算提前给出了答案，让我可以调整以后的研究方案。”

是的，比起夏蕾，卫宫矩贤更关心自己的研究成果，甚至感到庆幸，因为夏蕾的莽撞让他知道自己的研究方向有错误，而不是自己使用的情况下，还有修改优化的余地。

在卫宫矩贤的话中，夏蕾俨然成了一个合格的实验品。

听着这样的华语，卫宫切嗣的眼神越发空洞，越来越像长大后的他，而他的声音也越发低沉：“父亲，你打算将来也把我变成夏蕾那样吗？”

卫宫矩贤立刻否定，表示没人控制住吸血冲动的死徒化是失败的，所以今后将进行新的研究，直至研发出能够完全控制住的死徒化，并表示这才是卫宫家必须经历的升格。

虽然没有直接明说，但言下之意就是等死徒化的技术完成后，就会把卫宫切嗣变成死徒。

那种口吻，那种不把自己儿子当回事，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，只是一心搞死徒化研究的态度，让人心凉，也让人恐惧。

这就是真正的魔法师啊！

如此自私自利，如此没有人性。

学者气质拉满的冷静外表下，内心所潜藏的只有扭曲的疯狂。

这种家伙作恶起来，甚至比那些帮派分子更加恐怖，因为帮派分子至少还讲点规则，而这种疯狂起来是无视任何规则的，造成的祸患更是极其恐怖。

比如这座小岛的悲惨遭遇就是如此。

甚至于卫宫矩贤的态度让人毫不怀疑只要能够将研究搞成功，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，他都不会在意，最多也就是感慨一声‘真是遗憾啊’。

仅此而已，不用指望这家伙有更多的想法。

这种人放在电影里，就是那种会导致世界毁灭的疯狂科学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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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洋，夏蕾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说：“呜哇，亲爱的，里面那个你好恐怖啊？这根本就和电影里那些毁灭世界的疯狂科学家一模一样嘛！原来你还有这样疯狂的一面啊？”

卫宫矩贤面皮抽抽，熟悉自己妻子的他，非常明白这其实是妻子在开玩笑，并不是真的以为他就是个疯子。

所以，他无奈摇头说：“只能说世界线不同，一个人的人生境遇就会有很大不同。就好像切嗣，你能想象他和光幕影像里的他是同一个人吗？”

“所以，我只能说里面那个‘我’的想法我是完全不懂的，也无法理解，他和我完全是同一个外表下的不同人。”

夏蕾闻言，想了想说：“这就是所谓的同人不同命？”

卫宫矩贤：“……好像这么理解也行？”

与此同时，卫宫家的其他人此时也是头皮发麻，这样父亲/公公/爷爷，让一家人感到连脊骨都涌出了无尽的寒意。

横向对比现实世界的卫宫矩贤，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魔法也挺好的。

毕竟，现实世界出现没有人性的疯狂科学家概率还是挺低的，而光幕影像里随便冒出一个魔法师都不是正常人，出现高危险实验的魔法师概率实在太高了。

甚至于此时此刻，全世界出现了许许多多同样的声音，那就是卫宫矩贤这个人必须死，他太危险了，而他的研究成果也危险到了极点，最好是将他和他的研究成果一起毁灭掉。

比如黑贞德就是如此，这名原本应该是混沌恶意风的少女，此时此刻正满脸嫌弃，如果卫宫矩贤在她面前的话，她会毫不犹豫一把火将对方烧成灰烬。

“真是令人讨厌，就和那些恶心的贵族与十字教的家伙一样！”

脑中出现了许许多多令其讨厌的记忆，黑贞德如是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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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幕影像，在阐述完了自己对于魔法研究的想法与观点，还有对于未来的规划后，卫宫矩贤也没有注意自己儿子的情况，或者说他确实根本就没在意。

直接自顾自的叫上卫宫切嗣准备撤离了，拿起东西的他，也没发现卫宫切嗣已经悄然握着某个东西，就这样拿着一个手提袋走向卫宫切嗣。

然后，卫宫切嗣动了。

很突然，毫无征兆的，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突然掏出匕首捅在了卫宫矩贤的肚子上，并且是连捅三刀。

鲜血飞溅而出，沾染了卫宫切嗣的衣服和脸上。

太突然了，也太意外了。

卫宫矩贤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儿子会捅自己，强烈的痛苦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，直接向后连退数步，最后贴在墙壁上，缓缓坐倒在地。

一直冷静淡漠的卫宫矩贤，此时也完全破防，脸上只剩下对于死亡和未知的恐惧。

现实世界的人们也被这一幕给整得失去了思考能力，谁都没想到卫宫切嗣居然会对自己的父亲下杀手，大家一开始的猜测仅仅是认为卫宫切嗣是想将自己的父亲绳之于法，使用娜塔利亚给予的某些道具将卫宫矩贤困住或是干脆迷晕。

结果，居然是上来就连捅三刀，直接把卫宫矩贤和现实世界的观众们全部给干懵逼了。

好家伙，这小子可仅仅只有12岁啊！居然这么狠！

而在无数的懵逼目光中，卫宫矩贤试图调动自己的魔力，却发现体内的魔力缭乱，似乎有什么干扰磨砺的东西侵入了体内。

哐当一声，卫宫切嗣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，而那沾染鲜血的匕首，正式光幕影像之前出现过，由圣堂教会的老神父送给夏蕾的，也是夏蕾在自己失控之前丢给卫宫切嗣，想让对方用来杀死自己的。

然而，当初卫宫切嗣因为害怕所以转身跑掉了，这把匕首也就没有派上用场。

结果现在直接用在了自己老爹身上，真是太孝了。

卫宫矩贤也认出了这把匕首，其表情更加惊恐，也越发难以置信，心声随之响起。

“这是……圣堂教会的破魔法器……”

这番心里话也算是解释了一下这匕首是什么情况，显然是圣堂教会特别制造出来的武器，专门用来对付魔法师的。

当初那位圣堂教会的老神父明显是知道卫宫矩贤的情况，所以才会把这把匕首交给夏蕾。

然后，手上沾染父亲鲜血的卫宫切嗣目光投向了桌子——或者是桌子的抽屉里。

因为那把属于卫宫矩贤的手枪还静静躺在里面。

卫宫切嗣表情麻木的走到桌子前，将手伸向了那把手枪，而看到这一幕，现实世界无数人也是直呼受不了。

这小子还真狠啊！

不止要捅自己老爹，还准备用枪把自己老爹给枪毙了吗？

真是太孝顺了。

简直是孝感动天！

而卫宫切嗣自然不知道现实世界人们的吐槽，他已经将手摸在了冰冷的枪柄上，并开始上弹夹了。

卫宫矩贤则对此毫无办法，匕首带来的魔力扰乱和被连捅三刀的重伤以及让他动弹不得，恐惧已经充斥在这个男人脸上。

就在这时，卫宫切嗣的回忆杀也出现了。

那是夏蕾的脸，是夏蕾变成死徒，祈求他将自己杀死的画面。

他逃了。

然后，又出现了村民们一个个变成活尸的场景。

那些活尸盯着他，嘶吼着，可怕的幻听也充斥在卫宫切嗣脑中，那些活尸化的村民们疯狂质问他为什么不杀死夏蕾，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阻止夏蕾。

甚至最后，连夏蕾也如同梦魇般出现在他面前，露出狰狞疯狂的脸，质问他为何不将自己杀死。

毫无疑问，这就是卫宫切嗣因为无尽的悔恨而产生的心魔，而面对这样的可怕心魔，他已经有了答案。

“是的，我不会再逃避，也不会再迟疑了。”

“夏蕾，你说得对，我应该杀的。”

“我错了一次，所以，我不会再错第二次了。”

心声在这时响起，是卫宫切嗣的心声，他并没有说话，只是表情平静，双手微微颤抖的将弹夹装入了手枪里。

然后，指向因为恐惧和剧痛而说不出话的卫宫矩贤，发出了低沉的声音。

“再见了，父亲，还有我的懦弱。”

话落，呯呯的连续枪响，就这样响起了。

镜头也在这一刻转移到了外面，人们只能通过窗户看到里面因为开枪而不断闪烁的光亮。

这一刻，卫宫切嗣在全世界数十亿人面前向世人展现了何为哄堂大孝。